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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的哲学基础 (二)

有关计算机是否能表现出智能的争论

人的大脑可以被模拟

马文·闵斯基写道,我们假设物理化学方面的自然规律可以应用于神经系统,物理仪器就应该能复制神经系统的功能。这个观点在 1943年被首次提出,在1988年被汉斯·莫拉维克生动重述。未来学家雷蒙·科斯维尔估算,到2029年,计算机将拥有足够强大的运算能力来模拟人脑。

即便是人工智能的批评者舒伯特·德雷福斯约翰·希尔勒都没怀疑理论上人脑是可以被模拟的。然而希尔勒指出理论上任何事物 都可以被计算机模拟,所以如果你想要把这种逻辑无限扩展,任何过程都充其量只是计算。他写道,我们关心的是意识作为一个特殊物质,和恒温器或者肝脏的区 别。任何有关复制人脑的争论都必须首先承认我们不知道智能到底是怎样产生的。如果我们必须搞清楚人脑是怎样产生人工智能的,研究人工智能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人的思考是符号处理

1963年,艾伦·诺维尔赫伯特·西蒙提出 "符号操作"是人类智能的本质。他们写道:

  • 物理符号系统是具有通常意义智能的充分和必要条件。

这是一个很强力的命题,它暗示人的思维是一种符号处理,(因为符号系统是智能必要条件)同时计算机可以具有智能(因为符号系统是智能的充分条件)。这个命题的另一个版本由哲学家舒伯特·德瑞福斯提出, 他把它叫做“一个心理暗示”:

  • 意识可以被描述为根据形式规则操作信息符号的机器。

高级符号例如狗和尾巴,直接和客观事物对应,他们和计算机中的复杂符号如神经元网,有非常明显的区别。早期人工智能研究主要基于这种高级符号。约翰·郝格兰把它叫做“老式人工智能”。

有关符号处理的争论

这些争论表明人的思考不仅仅是一种高级符号处理,但这并不是说人工智能是不可能的,只是它应该范围远远超出符号处理的范围。

卢卡斯, 潘洛斯哥德尔

1931年库尔特·哥德尔声明,总是能找出一个计算机证明不了正规表达式,而人脑却可以认清这些"哥德尔表达式"的实 质。他向哲学家约汉·卢卡斯证明,人的推理总是好过计算机。后者写道:哥德尔定理是说,试图用计算机描述人脑是不可能的。1989年,罗杰·潘洛斯在他的 书《国王的新思维》中发展了这种观点。他假设在人类神经网络中的量子过程产生了优于计算机的智能。

格拉斯·郝夫斯臺特普利策奖获得者, 在他的书《哥德尔、埃舍尔、巴赫:集異璧之大成》中解释说哥德尔命题像潘多拉盒子,是一种自相矛盾的逻辑,就像"这个命题是错误的",或者“我在说谎”。但是,这种自相矛盾的逻辑也同样可以应用于人。例如:

  • 卢卡斯不能确定这句话是否正确。

这句话是对的,但不能由卢卡斯来下结论。这说明卢卡斯本人也有和计算机一样的问题,其实所有人都有,所以卢卡斯的论点没有道理。

进一步,鲁塞尔诺维克注意到哥德尔的命题关注理论证明,而假设了无限的时间空间开销。在现实中,计算机和人类一样只有有限的可利用资源,并难以证明很多命题。有智能并不是说一切都必须要有理论来证明。

德雷福斯:潜意识才是主要问题

舒伯特·德雷福斯说人类智能主要是潜意识本能而并非意识符号的刻意操控,潜意识永远也不能用正规表达式来描述。

图灵在1950年的文章"能运算的机器和智能"中预料到了德雷福斯的命题,他说这是有关非正规行为的争论。图灵解释说,我们不知道一个复杂行为的规则,并不是说这种规则不存在。他写道:“要说服自己规则根本不存在并不容易,科学观察是找到这些规则的唯一方法,而无论观察多 久都不能断定说,已经够了,这样的规则根本不存在。”

鲁塞尔和诺维克指出,在德雷福斯的观点之后,人们在潜意识规则方面取得了进展。机器人表情的研究试图在感官和注意力等方 面解释潜意识。计算智能模型,比如说神经元网和进化算法等等,模拟了潜意识里的推理和学习。有关“公认事实”的研究关注重建知识的背景和上下文。实际上人工智能研究总的来说已经不再是高级符号处理了,新模型能够更多地捕获潜意识。历史学家和人工智能工作者丹尼·科威尔写道,时间证明德雷福斯的一部分观点是精确而可观察的,如果他不那么前卫,他的建议就会很快变成建设性的工作。

人工智能的哲学基础 (一)

人工智能的哲学基础研究计算机和人类思维的关系并讨论下列问题

* 计算机的行为可否被认为是智能的,这种智能可否解决一个人通过思考才能解决的问题?
* 计算机能否具有和人类相同的意识,精神和感知,并自我察觉到这些?
* 人工智能和人类智能是否相同,人的大脑是否和计算机有相同结构?

这三个问题反映出人工智能,哲学,和认知科学三个领域结合后产生的各种有趣问题。而答案取决于怎样定义智能,意识,和计算机。

计算机能否表现出通常意义上的智能?

计算机能否解决人类用智能解决的所有问题?这是人工智能研究者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它定义了人工智能的适用范围和发展方向。这个问题强调行为结果,而忽略了心理学,认知科学,和哲学方面的内容。计算机真的在思考,还是行为结果看上去象在思考,变成一件无所谓的事。它概括了大多数人工智能研究者的立场,在1956年为召开Dartmouth会议而首次提出:

* 学习和智能的一切内容都可以非常精确地描述出来,最终可以让计算机模拟。

反对者认为客观上实现这种智能系统是不可能的。原因是计算机的处理能力有限,目前还不能完全复制某些人类思维上的特性。而支持者认为这样的智能系统是有可能出现的。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必须清楚定义"智能"

智能


图灵测试

1950年,艾伦·图灵在一篇著名并具有启发性的文章里把智能的定义简化成一个语言对话的问题。他提出如果计算机能够回答别人提出的任何问题,并且使用通用的人类语言,那么它就可以被认为是智能的。这个论题目前可以简单地用一个在线问答来验证。聊天室里有一个人和一台计算机,如果没人能够判断对话的另一边是人还是计算机,后者就成功通过了测试。图灵注意到能否思考这种问题只有哲学家关心,他写道,多数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而普遍礼貌地认同人人都可以思考。图灵测试把这种认同扩展到计算机:

* 如果计算机的行为表现出和人一样智能,那么它就具有和人一样的智能。

人类智能和广义智能

有人批评图灵测试是一种拟人论。如果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计算机的智能超过人类,那么又何必坚持计算机一定要很像人?鲁塞尔诺维克写道,航空工程学并没有把他们的目标定义为:制造出像鸽子一样能飞的机器,而最终连鸽子都分辨不出哪个是机器,哪个是鸽子。在现代人工智能研究中,人们使用理性代理,或智能代理来定义智能。代理观察环境并在环境中行为,而它行为的评估定义了代理在多大程度上是成功的。

* 基于过去的经验和知识,如果一个代理能够把它的行为评估最大化,那么它就是智能的。

这种定义尝试揭示智能的本质。它的优点是排除了人的一些并不明智的特点,比如被攻击或说谎。它的缺点是没有区分能思考和不能思考这两个概念,而这种分别恰恰是普遍认同的。根据这样的定义,连一个恒温器都具有了基本的智能。

政治儒学

China: Democracy, or Confucianism?
文章里提到的Daniel A. Bell去年曾到弗莱堡讲座,很明显,这家伙是蒋庆的fans。
关于蒋庆所谓的天(religion, members chosen through community recommendation and Confucian examination),地(cultural tradition, members based on sovereign and sage lineage and by appointment), 人(popular will (members elected)的政府构架, 因为缺乏一手材料,不能妄加评论,但是瞅着也不见得就当真顺眼.
但是他关于当代西方民主体制的批评:
Such uni-legitimacy operates on the quantity of votes, regardless of the moral implications of decisions taken. Since human desire is selfish by nature, those decisions can be self serving for a particular majority's interest.
俺以为颇值得借鉴.

到底"道"是什么??

到底"道"是什么??

查到一篇网文,黄灿章写的:

http://lzdxyj.51.net/topics/page02.htm

一章 论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圣人之道是可以行走的,却不是平常人所走的道路;名是可以求得的,却不是平常人所追求的名。——这种解释是前人从没有过的,前贤解老,开篇即陷入道不可言说论,这就为打开老子道的大门设置了障碍。

开头这十二个字,是通篇的总纲。老子著道德篇,旨在向世人指明可以免祸于身、免祸于社会的圣人之道。“可道”之道、“可名”之名是圣人所行之道、所求之 名,非常人所行之道、所求之名。人生之道无非是追求自由、幸福、健康、长寿之道,同一条人生道路,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走法。一是走圣人之道,也就是顺其自 然,返朴归真之道。一是走常人之道,也就是追求外在的名利之道。不同的道路,必然造就不同的人生和社会。

“道”,是老子首创的含有深刻哲理意义的概念。道的本意是“道路”的意思,引申为事物运动变化所遵循的秩序、方法和规则。除此以外,老子“道”的哲学内涵 是宇宙本原。宇宙本原含有两方面内容:一、道体(有),即“道之为物”,是化生宇宙万物的最基本的物质。二、道性(无),是宇宙万物赖以生成的最一般规 律。道体、道性不可分离,二者相互对立统一,构成了宇宙的本原。

“道可道,非常道。”前一个“道”同于后一个“道”,都是名词“道路”的意思,但前一个“道”特指圣人之道。中间的“道”,是名词用作动词,为“行走”的意思。“常道”,指没有体道的平常人行走的道路,亦即追求外在的名利之道。

“名可名,非常名。”前一个“名”是指沿圣人之道行走所得到的名也即“朴”(二十五章);中间的“名”,是名词用作动词,即“求得”、“占有”的意思;后面的“名”,指功利之名。“常名”,指常人所追求的名也即功利之名。

开头一句,揭示的是人们的价值观问题,价值观不同,人生追求和所遵循的道路就不同。不同的追求,不同的道路,必然造就不同的人生和社会。圣人内求,所得之名,虽虚而实;常人外求,所得之名,虽实而虚。

道常or 言意

余以为:道是否可道,这件事儿本身不是道家的主要论题,因为: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道德经 第二十五章》)”
道德经里讲得明白,道,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究竟是什么,虽然说不清,却一定是天地之初,万物之母。中国先哲再这里插一个 科儿,并不强求一个解释,虽然缺乏探索精神,却也算不上装神弄鬼。要说神鬼,谁能高过上帝呢?
前面几帖里所指的装神弄鬼,其实更近似于魏晋时期玄学的“言意”之辩,现转一贴如下(此文颇长,无耐心者可专挑红色粗体之精要及蓝色之路评):

一、“言意之辩”与玄谈

蒙培元

魏 晋时期,曾经就语言和意义的关系问题进行过一场热烈的讨论,这就是有名的“言意之辩”。这一问题和玄学所讨论的中心问题,即哲学本体论问题,特别是人性论 问题有着密切的联系。讨论的中心是,世界与人生的意义能不能离开语言而存在?语言能不能表达意义?语言在认识中起什么作用?一句话,语言和意义究竟是什么 关系?在这场争论中,出现了两种对立的主张,一是“言不尽意论”,一是“言尽意论”。它们虽然代表不同的哲学思想,但是从不同侧面对语言和意义的关系问题 进行了探讨,对于促进人类境界的提高,起了积极的作用。

这个问题之所以引起讨论,既有理论上的原因,也有历史的根源。魏晋玄学是中国哲学史上的一个重要时期。玄学取代两汉经学,是学术史上的一次变革。它一扫两 汉以来的章句、象数之学,代之以抽象本体之学,它讨论世界和人的本体是什么等问题,同时涉及到认识的方法和手段等问题。当时,社会上出现了谈玄说远、崇尚 无为的风气。士大夫阶层提倡清淡,常常讲一些“弦外之音”、“言外之意”,以表示清高、风雅。此外,当时还广泛开展了评论人才的活动,名士们以臧否人物、 考察得失相唱和。特别是理论上开展的关于“名教”和“自然”的争论,更加具有现实的社会意义。所有这些,都向人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在认识自然和人的关系的 过程中,在对待“名教”和“自然”的问题上,语言究竟起什么作用?这样,言意关系问题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这个问题,并不是魏晋时期才开始提出来的。魏晋玄学也有它的思想来源,玄学家总要从先秦著作中吸取他们所需要的思想资源。其中,《周易》、《老子》、《庄 子》当时被称为“三玄”,就是他们的主要依据。他们以解释这些著作的方式来阐明他们的思想。“言意之辩”即直接来源于《易传》。《周易·系辞传》说:“子 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尽其言。”这些都是比较早的关于言意问题的论述,其中含有朴素的辩 证法思想。可是在“言意之辩”中,这句话被用来向两个方面发展了。这场争论涉及的范围很广,它还同《论语》中的一句话有关。《论语》说:“子贡曰:‘夫子 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路边社注:子贡才是pmp的急先锋”当时的学者们对这句话也发生了争论。孔子既然讨论过“性与天道”一类本体的问题,并且著成了文 章,那么,从孔子的著作中能不能了解关于“性与天道”的思想呢?回答是不同的。但是,言意之辩决不限于对先秦著作的解释。这个问题的迸一步发展,就变成关 于本体的境界能不能用语言文字来表达的问题。

二、“言不尽意论”

“言不尽意论”者以嵇康为代表,同时还有荀粲、殷浩、殷融、刘慎、何襄等人。但具体观点和论述有所不同。

荀粲是玄学中较早的一位人物。据说,他独好言道,谈尚玄远,尤好言意之辩。“粲常以为子贡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魏书·荀彧传》)他认为, 人生的意义问题是超言绝象的,关于“性与天道”一类思想,不能从圣人的著作中得知。因此,“六藉虽存,固圣人之糠秕”(同上)。这无疑是对儒家经典的一次 攻击,但它是通过讨论言意关系问题表现出来的。对《易传》中的那段话,荀粲也作了明确的解释。他说:“盖理之微者,非物象之所举也。今称立象以尽意,此非 通于意外者也;系辞焉以尽言,此非言乎系表者也。斯则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同上)这里所谓象,即《周易》中表现卦义的物象,如乾有刚健 之义,便以龙象来表示,龙即代表刚健;坤有柔顺之义,便以马来表示,马即代表柔顺。辞是说明卦象卦义的言辞,如象辞、文辞之类。荀粲认为,言所尽的只是具 体的意义,并不是“象外之意”、“系表之言”。所谓“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就是物象和语言之外的意义,也就是关于“性与天道”一类的意义。他认为在 一般言、象之外,存在着“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它是“理之微者”,微妙难明,“蕴而不出”、非物象所能表示,非语言所能表达,它是超乎言、象之上 的,语言对它是无能为力的。在这里,荀粲把语言同意义区别开来,看到了语言本身所表示的,还不等于意义本身,也不是它的中介。在荀粲看来,所谓“理之微 者”,且不说它的来源和内容是什么,它毕竟是某种抽象玄妙的东西,绝对不能用语言来表达。语言所表达的,只是关于具体事物的思想,只能反映事物的现象,不 能反映事物的本质。事实上,语言不仅表达形象思维,而且表达抽象思维。语言本身就是一种抽象的产物,具有抽象的特征。《周易》中的八卦是一种符号,它代表 某种意义;为了形象地说明这种意义,又使用了不同的物象;为了说明物象所代表的意义,不得不使用语言。这本身就说明语言具有抽象的意义。因此,它才能成为 进行思维、表达意义的工具。当然,抽象和普遍,也是随着认识的提高不断发展的。黑格尔说过,古代哲学家给予我们的,“是一个贫乏的规定,每个人都知道普 遍,但却不知道普遍者之为本质”(《哲学史讲演录》第373页,三联书店1957年版)。魏晋玄学确实接触到本质的普遍和本质的抽象问题。但他们所谓“本 质”,乃是一种意义的抽象,是一种心灵境界,不是一般认识问题,也不是逻辑抽象问题。因此,根本无法用语言去表达。

有个叫张韩的,为了证明“言不尽意论”的正确,提出了一个有趣的例子。他说:“余以留意于言,不如留意于不言。徒知无舌之通心,未尽有舌之必通心也。” 《全晋文·不用舌论》)舌头是说话用的,人无舌当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通心,交流思想。他进一步得出结论说,无舌不能说话,即不能用语言表达思想;有舌虽 能说话,同样不能用语言表达思想。因此,只有不说话,才能“通心”(路边社注:最后一句才是屁话——太绝对了总是不好)。他利用生理器官的某些特殊现象,证明有离开语言的思想,这是很有意思的。现在,不是也 有人用类似的例子证明没有语言的思想是存在的吗?

“言不尽意论”的代表是嵇康(路边社注:嵇康自己说话总是不合时宜,有悖时势,后来只好到树下去打铁,他抱怨言不尽意,果然情有可原)。他著有《言不尽意论》一文,但今已不存,无从得知其全部思想。只有从他的《声无哀乐论》一文还可以看到某些基本观点。首先, 他用音乐作例子,说明心声之间,即思想感情同客观声音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说:“声音有自然之和,而无待于人情。克谐之音,成于金石;至和之声,得于管弦 也。”(《嵇康集·声无哀乐论》)就是说,音乐是由金石管弦等乐器发出来的声音,是一种客观的自然现象;哀乐之情则出于人心,是主观的东西。二者是两种不 同的东西,没有任何联系。“心之与声,明为二物。二物诚然,则求情者不留观于形貌,揆心者不假听于声音也。察者欲因声以知心,不亦外乎?”(同上)既然心 声二者没有任何联系,因此,要了解人的情感不必从表情上观察,考察人的思想不必从声音上辨别。嵇康对自然声音和主观感情进行了区分,反对从声音、表情上了 解人的性情,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完全否定。语言、诗歌都是表达内心感情的,稽康否定了它们之间有任何联系,把音乐简单地看作自然之物,丝毫不能表达思 想感情,似乎有更深的涵义,即强调心灵情感与境界的主观性,以及语言的工具性,二者并不是同一的。其次是强调境界的超越性与语言的现实性,认为后者不足以 表达前者。其实,音乐也有自己的特殊语言,历史上所谓“知音”的佳话,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嵇康本人就是一位高超的琴师,能听琴声。

嵇康从心声二物的观点出发,进一步作出了“言不尽意”的结论。他说:“知之之道,不可待言也。……夫言非自然一定之物,五方殊俗,同事异号,举一名以为标 识耳。”(同上)“知之之道”就是意,它是对意义世界的认识,虽是主观的,却有其普遍性;而语言仅仅是一种“标识”,并没有确定的含义。各地风俗语言不 同,没有共同的标准。因此,“言非自然一定之物”。嵇康已经看到不同地域和民族的语言差别问题,他也并没有完全否定语言的作用。他承认,语言作为一种“标 识”,可以代表事物,但仅仅起一种符号的作用而已。既然是“标识”,也就不能完全表达思想。这里他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即语言作为社会的产物,是历史上形 成的,它有一定的适用范围。这说明它和意义是有区别的。但是,不可否认,在这个范围之内,语言又是“约定而俗成”的,是大家公认,并共同使用的。异俗之 言,并不影响共同语的使用;不同语言,也还可以翻译。但在嵇康看来,不同语言之间是不能“通约”的。因此,语言仅仅是“标识”,它一旦形成,虽有一定的社 会涵义,和思想有一定的联系,但并不是内在的,必然的。异俗之言,不能强通,因为“言非自然一定之物”。由此,他得出“心不待言,言不证心”的结论,这就 把心灵境界说成是超言绝象的了。

“言不尽意论”在当时,特别是在文学艺术领域,产生了很大影响,起了积极作用。文学评论家刘勰在《文心雕龙》中写道:“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情在 词外曰隐。”他也承认有言外之旨、词外之情。嵇康曰:“嘉彼钓叟,得鱼忘筌;郢人逝矣,谁与尽言!”陶潜有“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的诗句。都是这种方 法的表现。“真意”就是真实的意境、境界,它既是美学的,又是哲学的,在这里,意境和境界是一致的。有些作品中的“诗情画意”确实是非常令人寻味的,又是 语言难以表达的。它表现的是诗人或画家的审美境界,而不是再现某个对象,是“神韵”而不是“形象”。《世说新语·巧艺篇》说:“顾长康画人,或数年不点目 睛,人问其故,顾曰:‘四体妍媸,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这种“传神写照”的方法已成为我国艺术史上的美谈。此外,它还影响到学习方 面。陶潜说:“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他所谓不求甚解,当然不是不求理解,意在领会精神,不在语言文字上费功夫。这也是大家喜欢引用 的。这些例子说明,“言不尽意论”包含了深刻的意蕴,不然,它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积极作用呢?

三、“得意忘言论”

在言意关系问题上,玄学的代表人物王弼,提出了“得意忘言论”。它和“言不尽意论”有区别又有共同之处。

王弼的“得意忘言论”,也是以讨论《周易》中的言、象、意的关系问题的形式出现的,但由于是“以老庄解易”(这是借用流行的说法,但并不意味着,他是完全 站在老、庄的立场解释“周易”。作为“新道家”,他当然有很多发展),他的思想就更加带有玄学的特点。我们知道,老子有“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的说法, 《庄子》则明确提出“得意忘言”的思想。《外物篇》说:“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王弼的“得 意忘言论”,即由此发展而来。

首先,王弼提出了语言如何产生的问题。他认为言是由意即意义产生的。“言生于象”,“象生于意”(《周易略例·明象》)。又说:“大易者象也,象之所生, 生于义也。”(《周易·乾卦·文言》注)又说:“有斯义,然后明之以其物”。照他的说法,物象是根据意义而生出来的,语言则是根据物象产生出来的。也就是 说,先有意义,后产生语言。语言只是一种间接的工具,语言和意义之间还有“象”。这显然是受到《周易》的影响,不过也说明,他认为先有抽象意义,后有形象 思维,而语言是从具体的形象思维中产生的。

“意”又是什么呢?意又叫作义,它是圣人“上观天文,俯察地理”而得到的对于世界本体的认识。义是就客观意义说的,意是就主观意义说的,它并不是圣人头脑 里想象出来的,而是“天人合一”的。义又叫作理,具有客观普遍性意义。在王弼看来,理有两种,一是事物之理,一是“宗极之理”。事物之理属于“有”的范 畴,言、象可以把握;“宗极之理”属于“无”的范畴,则是超言绝象的。前者用一般方法即可认识,后者用一般方法则不能认识。王弼说:“举夫归致以明至理, 故使触类而思者,莫不欣其思之所应,以为得其义焉。”(《老子旨略》)“夫识物之动,则其所以然之理,皆可知也。”(《周易·乾卦》注)他认为事物的变化 是有“所以然”之理的,“所以然”之理是可以认识的,他并不否定“触类旁通”等逻辑推理。他在这个问题上,承认世界是可知的,并不是不可知论者。但是,王 弼的认识论决不仅仅是认识事物的一般道理,他的根本目的,是要认识理之“宗极”即最高本体。他解“一以贯之”说:“贯犹统也。夫事有归,理有会。故得其 归,事虽殷大,可以一名举;总其会,理虽博,可以至约穷。譬犹以君御民,执一统众之道也。”《论语释疑》)又说:“能尽理极,则无物不统,极不可二,故谓 之一也。”(同上)“理极”就是“一”,也就是本体“无”,它是万物的“宗主”。因此,如果得到它,就可以统御万物。“得物之致,故虽不行而虑可知也;识 物之宗,故虽不见而是非之理可得而名也。”(《老子》四十七章注)只要得到"宗致",即不必经过实践经验,就可以虑知万事万物,可以分别一切是非。但是怎 样得到本体呢?他说要“得意忘言”!

王弼是不是完全否定语言的作用呢?并不是。他明确承认,语言是表达意义的工具。就是说,他肯定了语言的作用。他说:“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 莫若象,尽象莫若言。”(《周易略例·明象》)因为象是由意产生出来表现意的,言是由象产生出来表达象的,言的作用也就是表达意。因此,要尽意必须通过 言,离开语言就无法尽意。从这一点看,他承认语言是表达意义的工具,同“言不尽意论”特别是荀粲等人的观点是有区别的。

他接着说:“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在存意,得意而忘象。”(同上)他虽然承认语言可以尽意,但又认为,语言仅仅是一种间接的工具和手段,和本 体意义并没有直接的必然联系。如果执著于言和象,反而会妨碍意义的获得。“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同上)王粥的思想,“贵在得 意”。“义苟在健,何必马乎(在《周易》中马有时又代表刚健)?类苟在顺,何必牛乎?义苟合顺,何必坤乃为牛?义苟应健,何必乾乃为马?”(同上)言、象 和意有区别,这种区别主要是本体和现象、无限与有限、绝对与相对的区别。语言、物象既然是有限的,故不能执守言、象而不放。这对于反对汉以来寻章摘句,解 释名物的章句、象数之学,是有积极作用的。

但是他又认为,言、象既是达意的工具,目的在于得意,所以得到了意,就可以把象忘掉,得到了象,就可以把言忘掉。这种“过河拆桥”的方法,是王弼思想的一 个特点。在王弼看来,语言和意义的联系是间接的,也是暂时的;语言的作用也是有限的。意义一经得到,语言也就完成了它的任务,成为多余的东西,可以扔掉。 这时,所谓“意”也就真正得到了,但同时也就真正变成了没有语言的意义世界,即境界。这样的境界是否存在,确实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但在王弼看来,它确然是 存在的。

从这里,他又进一步得出结论说:“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路边社注:玄学的虚妄就在于此,这简直是绕口令一般的诡辩,直接把人搅晕了算,哪里是在讲道理?”(同上)固执言、象既不能得意,要得意,就必须忘言忘 象。只有忘言才能得象,只有忘象才能得意。这就是说,没有语言的意义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须的。这样,他就把语言和意义对立起来,终于又否定了语言的作 用,这就和“言不尽意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和他的本体论有直接联系。在王弼哲学中,本体是一个超言绝象的存在,它不仅不可作感性认识的对象,而且不可作理性认识的对象。“道者,无之称也,无不通 也,无不由也,况之曰道,寂然无体,不可为象。是道不可体,故但志慕而已。”(《论语释疑》)(“寂然无体”之体,是形体之义,王弼经常在这个意义上使用 “体”字;“是道不可体”之体,是感触之义,不是体悟之义。王弼的本体论,主要是指“无体之体”。)本体道无所不通,但又不可用名称去形容;无所不由,但 不可用语言去说明。既然不用语言,也就不是一般方法所能认识。王弼认为,有言则有分,“有分则失真极矣”;有言则“居成”,居成则“失其母”(《老子》三 十九章注)。因为语言既有肯定,同时又有否定;既有所指,同时又有非所指。而本体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由的,对于这样的本体,只有无言。这和庄子哲学确有相 通之处。这实际是指提倡一种直觉主义。他所谓圣人“从事于道”,“与道同体”“行不言之教”等等说法,也就是提倡这种无言的哲学。这当然是境界论的,所谓 “与道同体”,就是实现“道”即“无”的境界。

在王弼看来,语言是纯粹主观的东西,“意”才是具有客观普遍意义;语言只能表达物象的性质,不能表达本体的意义。他虽然肯定了逻辑思维的作用(所谓“辨名 析理”),却对它作了严重的限制。(路边社注:所以“是”一旦被说出来,就已经应该被抛弃,这个“是”也就变成“不是”了一般说来,人的思维,包括逻辑思维,都是离不开语言的,对《周易》的认识也应如此。人们认识世界,一般地都要使用语言作 为工具,逻辑思维更是如此。词、以及由词组成的句子,是概念、判断和推理等逻辑思维的直接表现。这样的逻辑思维,当然是离不开语言的。王弼确实看到了这一 点,所以提出“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的观点,但他没有停留在这一点上,而是追求无限的意义世界或本体世界,认为这样的世界是语言无能为力的,因而强调 二者的区别。由于他把“意”看作是一种超言绝象的精神境界,是心灵所达到的最高境界,这样的境界超出了语言的范围,因而得出了得意必须忘言的结论。

四、“言尽意论”

和“言不尽意论”相对立的是“言尽意论”。它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语言和意义的关系,其代表人物是欧阳建。

其实,在“言不尽意论”提出的同时,就有言尽意思想的产生。荀粲兄荀俁云:“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尽言。则微言胡为不可得而闻见哉?”(《魏志·荀彧 传》)他不同意荀粲的观点。他认为圣人之所以“立象”、“系辞”,就是为了“尽意”,其微妙之旨就在言、象之中,通过言、象表现出来。因此,它是可以了解 的,就是说,言是能够尽意的。

但系统地阐述这个观点的是欧阳建。他在当时可谓异军突起,旗帜鲜明地和“言不尽意论”展开了辩论。他的“言尽意论”,充分肯定了语言的作用,并且摆脱了解释《周易》的形式,它是建立在认识论的基础之上的。

他首先肯定,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理)是不以人们对它们的名称和语言为转移的。“形不待名而方圆已著,色不俟称而白黑已彰。然则名之于物,无施者也;言之于 理,无为者也。”(《全晋文·言尽意论》)但这只是谈语言和客观对象的关系问题,还没有直接谈到言意关系。他接着说:“诚以理得于心,非言不畅;物定于 彼,非名不辨。”(同上)这才谈到言意关系问题。按欧阳建的说法,意就是对客观事物及其理的认识,它是一种理性认识。有了这种认识,必须靠语言才能表达。 “言不畅志,则无以相接;名不辨物,则鉴识不足。鉴识至而名品殊,言称接而情志畅。”(同上)这就是说,语言是交流思想情感的,名词(概念)是认识事物 的。没有语言就无法交流思想情感,没有名词就无法认识和分辨事物。但仅就这一点来看,它和王弼的说法并没有多大区别,因为这一点王弼也是承认的。他又说: “原其所以,本其所由,非物有自然之名,理有必定之称也。欲辨其实,则殊其名;欲宣其志,则立其称。名随物而迁,言因理而变。此犹声发响应,形存影附,不 得相与为二。苟其不二,则言无不尽矣。”(同上)这一段话,就把欧阳建和王弼区别开来了。这里有几层意思。(一)客观事物及其规律本身并没有什么必然的名 称和语言,但是要认识事物,就必须使用名称;要表达思想,就必须使用语言。因此,名称、语言对于认识事物、交流思想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它既是“自然” 的,也是“必然”的。(二)他用形影关系比喻言意关系,这个比喻说明,语言和思维之间具有必然联系,二者不可分离。(三)他还认识到,语言是随着思想的发 展而发展的。人类的思想和认识不是停止不前的,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僵死不变的。认识不断前进,语言也在不断丰富;新的认识领域被打开了,新的词汇也就随之产 生了,语言的含义也就相应地扩大了。这个“言因理而变”的思想,已经被人类认识史和语言发展史所证实。正因为言意如“形存影附”,不可分离,欧阳建的结论 是,“言能尽意”。他是完全肯定了语言的作用。

欧阳建的“言尽意论”,具有认识论意义。他认为,意义是客观的,语言作为认识的中介,也是客观的。大要认识世界的意义,必须通过语言,语言的意义就是世界 的意义。从语言学讲,这是一种指称理论,语言所指称的对象,就是客观事物及其意义(理),二者是同一的。但他取消了玄学家们所关心的形上问题,境界问题, 只是从一般认识论与语言学的角度讨论言意关系,并没有对人学本体论的问题作出回应。从一定意义上说,他同玄学家们所讨论的不是一个问题。他们所说的 “意”,涵义并不相同。欧阳建所说的“意”,是形而下的事物之理;王弼、嵇康等人所说,则是形而上的本体意义。前者所说,是主客体的认识问题;后者所说, 则是人的存在问题,境界问题。

五、意义及影响

从这场辩论中,我们可以得到两点初步认识。

第一,这场辩论和哲学认识论问题有密切联系,但又不等同于认识论问题,它还涉及到心理学、语言学的问题,特别是境界论的问题。因此,要作具体分析。

欧阳建的“言尽意论”,始终坚持认识论的基本前提,从思维和语言之间的不可分割的联系说明了二者的关系,充分肯定了语言的作用,这是他的贡献。但是他又 说,言意“不得为二”,这就忽视了二者之间的差别,忽视了语言在表达意义方面并不是没有局限性这个事实。言意是不是像形影关系一样不可分离,这是可以研究 的。据现代心理学实验证明,大脑皮层是思维的物质基础,在大脑中还有语言中枢。语言中枢中的某些部分被破坏后,语言将受到严重影响,但思维并不受影响。这 个事实说明,思维和语言从生理机能来说,还是有区别的。在这一方面,“言不尽意论”所提出的问题,是值得重视的。既然语言和思维之间存在着差别,语言并不 等于思维。那么,差别究竟何在?事实上,因某些特殊原因而不能说话的人(包括儿童)确实是有思维的。人们在运用语言时,常常感到词不达意,或有未尽之意, 这种现象也是存在的。嵇康等人否定语言的作用,但他们确实看到某些现象和问题。他虽然没有,也不可能提出科学的论证,但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对于解决人类思 维之谜,至今还是有意义的。因为这个问题同哲学认识论问题虽有联系,但毕竟是不同性质的另一个问题,不能混为一谈。事实上,嵇康也承认,客观世界是存在 的,人是可以认识的。他的真正用意,是要实现超越不群的心灵境界,这不是语言或认识论问题所能解决的。王弼的“体无”之学,也是以实现本体境界为宗旨,不 是一般的语言所能解决的。

第二,这场辩论涉及到各个方面,产生了重要影响。它不仅影响到当时,而且影响到以后。对宋明理学也有影响。二程据所谓“玩其辞,得其意”,“下学上达,意 在言表”就是讲言意关系的,但其目的则是实现人生的意义,也就是实现形而上的精神境界。宋朝的鲁饶说:“若读书而能求其意,则由辞以通理而可上达。若但溺 心于章句训诂之间,不能玩其辞之所以然,则是徒事于语言文辞而已,决不能通其理也。”(《宋元学案》卷八十三)鲁饶是一个理学家,他认为言是下学,是“下 面一层事”;意是上达,是“上面一层事”,二者明有区别,但可寻言以观意,下学而上达。这和理学家所讨论的“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本体论问题有直接联 系。所谓“通其理”就是通向“心理合一”的境界,也就是“一心之中,天理流行”的境界。明朝的薛瑄说:“凡圣贤之书所载者皆道理之名也,至于天地万物所具 者皆道理之实也。”故“学者当会于言意之表。”(《明儒学案》卷七)“会于言意之表”就是他所说的“性通天”,实现“天人合一”境界。但他认为言意虽非一 事,但言可尽意。罗洪元则认为,“言固不尽意也。”他说:“可闻者言也,所以出此言者,人不得而闻也。岂惟人不得闻,己亦不得而闻之,非至静为之主 乎?……惟所从出者存于其中,受命如响,如是而言,如是而默,言默殊而吾未尝有二主也。”(同上,卷十八)罗洪先是王学派的重要人物,他宣扬一种“主静” 说,认为本体就在心里,无论言与不言,都有一个主使者即心之体在起支配作用,他把语言看作是本体的一种外部表现,“不言”也是本体的表现。他所关心的也是 心灵境界问题,不是语言问题或认识问题。按照他的观点,“不言”也是一种存在方式。

魏晋玄学和宋明理学,是我国古代哲学史上的两个重要时期。玄学家和理学家们都以谈玄说理,即讨论道体等问题而著称。他们涉及到对自然及人的意义的认识,即 所谓“天道性命”一类问题,也就是涉及到人的存在及其价值的问题。因此,言意问题引起他们的重视就不是偶然的了。通过言意之辩而确立意义世界,这是他们的 共同目的,但这所谓“意义世界”,不是对象化的客观认识,也不是纯粹的语言分析,而是“天人合一”的心灵境界。

没错,就是装神弄鬼!

先哲主观上也许没想故弄玄虚,名垂青史。装神弄鬼是不哲们崇拜神化的结果。语言天生具有二意性,以前没纸,为了省钱,把话说得很简短精炼。随着历史的变迁,每个时代又给这些经典哲言加上自己的注释。久而久之就成 了今天所说的道。

这就解释了神仙越老法力越大,秘籍越古功夫越高。更离奇的是上古神兵反而攻无不克,而冶炼,材料,铸造等学科的发展却被忽视。无视历史不向历史学习当然不对,神话历史人物,完全引用历史人物的话也没什么可取之处。

即便说出的道和心中的道有所不同,也可以用语言详细描述这两个概念的不同之处。单纯引用历史人物的话难免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先哲是不是心理有点阴暗啦!他们故弄玄虚,以求名垂青史?

道、名、言、是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上帝说,太初有道——这是翻译问题,实为:太初有word,有言也!
柏拉图说,别问我什么是“是”,你不问我,我还清楚,你一问我,我反倒糊涂了。
俺娘说,道可名,非名;言即是,非是。
俺娘还说,……

道可道非常道 之三

道家思想的核心可以理解为因为道不可以道,所以就不道。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和发展,源自于不断的提出论题并否定自己。好的假设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能够被别人认可和感受。说出来以后会错,那是无法避免的事。但如果不说,不辩,不争,到最后还是脱不了装神弄鬼,没什么现实意义。

道这个字本来就有就捉摸不定,加上又不能说,没有定义,几千年的神秘色彩,人类自身难以摆脱的信仰崇拜的需求,就变得没边了。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大篇幅解释这不可道的道究竟是什么。

关于: 关于道可道非常道

(2nd in first phase)非彼(mentioned by the refered text)
道可道非常道--- 道一旦被说出来,就不再是道了.
同"一旦说出来就成了不" 或许是差不多的意思?

关于道可道非常道

中国古代先贤就爱装神弄鬼。说出来是被检验,承认和接受的基础。说不出来就是吹牛。"道可道非常道"这句本身就是被说出来的,更证明还是得说。

关于"是也就是不是"

有一句话更贴切:
道可道,非常道!
_道如果可以说得出来,也就不是真正的道了!
所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是也就是不是,是在说出来后就消失了

某哲学达人的论点,听起来荒谬,今天越想越有道理。人的"结论"总具有双重性,在说出"是"的同时,问自己这个"是"会不会变成"不是"?任何一个论题都 有否定和肯定的两面,论证肯定或否定的过程又可以产生许多其他论题,结论总是假设。如此这样,人类总是在思考,也总没有答案。"是"后来就变成了"不是 ",而"不是"又会变成"是"。只有自问自答是永恒的。而自问自答又不可以是"形而上"的内容。最终的"上"是什么?什么又推动了人类 的这种自问自答?